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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灵魂的地方才有天堂

Pp的屋子2020-02-29 16:15:15


 

不记得在哪本书中曾经看到这样一个观点,灵魂是否存在我们无从考证,但是为了证明它的存在,我们有了天堂和地狱。马蜂窝的旅友们形容色达是一个身体在地狱,灵魂在天堂的地方。作为一个没有宗教信仰和生活在繁华闹市的人来说,很难想象,但是当你身处其中却不难理解。

 

色达,位于中国西南,青藏高原东南缘,四川省西南部,甘孜藏族自治州东北部。日照充足,为高原季风性气候,年平均气温零下1度,长冬无夏,最高温度23.7℃,最低温度-36.6℃,有着草原、湖泊、河流……以及绚丽多姿的藏族风情。由于地理等原因着着实实是一个发展缓慢的小地方。但是这里是我国第二大藏民居住地。我对于藏民稍有了解,并不陌生,青海也有不少藏民,也曾在炎热的旅途中看到身穿红色藏袍的信徒在一望无际的公路上虔诚地匍匐朝圣,我知道那是他们的信仰。

 

然而这一次旅行,印象却是别样的深刻。

 

起初在做色达之行的准备时,我只是考虑到天气的问题,却忽略了冬季高原上几千米海拔上的温度气候会带来的身体不适,几次路过药店还是觉得自己身体会没问题而离开。

 

旅行的第一天,从成都出发到观音桥,全程在大巴上呆了近9个小时。从起初的四川盆地到海拔两千的古尔沟再到三千六的观音桥镇,同行的伙伴已经难受的不行,当地藏族司机以几近盘山公路漂移的开车方式登上观音庙的时候,下车的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在可可西里的保护区,熟悉的缺氧带来的头晕和胸闷感忽然让身体失重一般,看着同行的驴友们蹦蹦跳跳攀上山顶时,我只能怀疑自己大概真的是个老阿姨了,每走两步停下来深呼吸一次,不可否认,红色的庙宇,虔诚的朝拜者,铺天盖地的焚香味让人仿佛置于另一个天地,对面的高山上镌刻着陌生的文字,我猜大概是一句佛语,有可能是这座山的名字,这里的人取名字和汉人一样喜欢有美好寓意的,比如导游的名字——吉美多吉,很是吉祥。的确这个交通不便,信号不通,物资匮乏,天气恶劣的地方,人需要一点慰藉。

 

比起西宁的塔尔寺,观音庙的规模不大,十来分钟就逛完了,却是当地的小布达拉宫,可见其香火还是很兴旺的。前来朝拜的信徒有的匍匐在地上,有的一边转着转经筒口理念着经文,还有三三两两在阶梯上坐着安静聊天的当地藏民。藏民们聊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多,声音只够得着对话的人,年纪越大表情越是安详,女人们的话很少,唯一不停转动的是手上的念珠。

 

为了体验当地的饮食特色,晚饭选择了一家藏式餐厅,装修风格很像藏民的蒙古包,一条靠背软椅和茶几式的餐桌,屋里烧着一个大炉壶,大抵是取暖烧水用,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时不时窜出来,确实让人看着也暖和。酥油茶还不错,一碗下肚,身体终于找回了知觉。糌粑大概是我们吃的方式不得当,很难下咽,在电影《冈仁波齐》和《七十七天》中,我知道这是藏民必不可少的食物,简易,果腹。但是那一刻我有点想念武汉满大街的牛肉粉和热乎乎的豆浆。

 

人类真的是很强大的生物,无论环境怎样恶劣,都可以因地制宜,努力存活。但人又很脆弱,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滋养的土壤,连身体都会做出本能的消极的反抗。


早闻这里的水质细菌超标,所以从成都出发的时候背了8升的矿泉水。看了看天气预报,后面两天还有雪,零下十七度,在没有取暖设备的旅馆里,不敢洗漱,所幸电热毯是好的。晚上每隔一个小时起来喝一次水,干燥的空气快要将喉咙封起来式的,感觉侧着睡更舒服。大概白天听闻了这里关于生与死的传说,夜里梦见自己有了一个女儿,但是很不幸那不是一个美梦,剧情有点悲伤。

 

早晨同事的嘴唇开始发乌,尽管熟睡了可睡了一晚上头疼还是没好,我有点怀疑自己这次的决定是否正确。

 

原本定于八点的行程,却因为飘起的鹅毛大雪被延迟,一行人在没有灯的大厅里取出了背包里的各种取暖设备,恋人们朋友们相互拉紧衣链,带好围巾。也有在这从没见过的大雪里仍能恣意拍照的有着好心情的少男少女们,捂着口罩走了大概一百米买了两个包子。包子很小,有点像武汉的煎包,但是味道一般,拿在手里不一会就凉了。

 

东嘎斯在金马大草原上,由于天气原因寺庙无人前来,反倒清净的让人生畏起来。只得潦草地到此一游便匆匆作罢。寺庙门口有几个小喇嘛穿着红衣袈裟在打篮球,打心眼里为他们的身体点了个赞,想着导游的嘱托,不要随意拍藏民,于是又把镜头转向远处的风景。虽然眼前草枯人荒,我想夏天这里一定是极美的,放眼望去虽不是一马平川,但曲折蜿蜒的山丘反而显得别有风姿,远处坐落的几户白房人家点缀着荒凉的草原还有点人气,要是有几匹马,几头羊,就更好了。


没有人的景总归太荒凉,可是人造的景却又总透露着几分刻意和俗气。也就为难了想看风景的人。

由于天气恶劣,导游不敢在路上随意停歇,从早上九点出发到另一个县城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沿途本来还有点零星太阳和几丝绿意,车到天葬台的时候,天瞬间就阴沉了下来,还没走几步路,又开始下雪了。还没登上天藏台,风雪把人吹得只想钻到暖和的车厢里。看着前行的队友,只得谨慎小心的攀着前人走过的脚印上去。有人指着远处山坡上黑压压的一片,原是以为山上的枯草,再是走进才发现那一大片一大片竟是满山的秃鹫,一百只?两百只?我数不清,一想到后面的画面,心里不禁泛起了恶心。我没办法欺骗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但是理智迅速告诉自己这是一种宗教文化,是需要带着尊重和理解来观看的。

因为对于藏民来说,这里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藏区下葬的方式有很多种,水葬、石藏、树藏,但是天葬显然是最为传统的一种,在《周易》中就有提到:“古之葬者厚衣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同时天葬也是最靠近藏传佛法的教义的,其核心是灵魂不灭和轮回往复,拿"皮囊"来喂食胡兀鹫,是最尊贵的布施,体现了大乘佛教波罗蜜的最高境界——舍身布施。而布施"是信徒的标志之一,布施中的最高境界就是舍身,佛经中就有"舍身饲虎"的动人故事,况且,按照佛教教义,人死之后,灵魂离开肉体进入新的轮回,尸体就成了无用的皮囊,死后将尸体喂鹰,也算是人生的最后一次善行,人也就离天堂更近了。

 

我不否认这种下葬方式渗透着古老蒙古民族深刻的社会文化,也在其朴素粗暴的形式背后蕴含着极其合理的生态大智慧,文化带来的差异和震撼的的确确太真实了,我想仅仅只是对于死亡的方式就有这样的区别,何况还有活着的形式和观念呢?

 

雪像是在闹脾气,忽大忽小,行程一再被耽搁,到五明佛学院已是傍晚,眼瞅着登上山就要天黑了,看了看手机,海拔已经4200了,而温度显然也越变越冷,膝盖和身上已经贴了五贴暖宝宝,明智地放下背包,揣着氧气瓶就进了佛学院。


所谓佛学院,就是学习佛法的地方,藏民们会把家族里最有潜质和聪明的孩子送到这里来学习佛法,所以这里的喇嘛和觉姆都是修行学习之人。而五明是梵文Pancavidya的意译,亦称五明处谓学问、学科,为古印度中的五门学科,几乎概括了当时所有的知识体系,分别为为声明、因明、医方明、工巧明、内明,在此可见佛法的学习并不是不切实际的玄学,它也有着规范的学习体系,甚至更为严格。

根据资料显示,佛学院藏族学员为主,也有不少汉地显宗学生,因此也设汉经院,由堪布(即大师的意思,佛学修为很高的有成就的僧人)用汉语讲课。。这里除了几座大经堂外,其余的僧舍建筑都很简朴,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即使是学院里的大活佛丹增活佛的家也就是一个低矮的小门进去,也没有奢华的修饰。佛学院戒律十分严格,男众女众的僧舍泾渭分明,即使兄妹亲属彼此也不互访,只是以师兄师妹相称,修行人的生活很艰苦,山上没有自来水,用水要到山脚下去背,学员常常背着装满水有五十斤重的汽油桶背着水到山上的家里。即使在这寒天冷冻,道路结冰的天气里。


  

   在攀行的途中,有两个年级较小的觉姆走在身前,常年的风吹日晒,脸上的高原红已十分明显,手上拎着两水瓶,可能从山下来,两人偶有对话,几乎听不见,但是转身的时候却分明看到她们的笑脸。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方式,也许所谓的苦行大概如此,这样一想苦中寻乐真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

     等到山顶时,天已经暗了,倘若没有这山间寺庙的灯火,不敢想象此刻的心情会是如何。风雪吹得人睁不开眼睛,但是千辛万苦来此一遭还是要拍照的,于是又与同事留念一二,虽无法和网上的照片相比,只是这所见之境着实让人心生敬畏。


由于体力和高反问题,我们一直落在队伍的后面,转眼大部队就没了踪迹,怎么喊都没有回声。


还好远处有灯,还好路上有雪,还好有人走过的地方必有痕迹。


我没能依依将这些景这些经历拍下来,因为那一刻我没有那么坚强,我只想下山。下山的路大概是专人修的,一层一层的旋转阶梯,尽管路已经结冰了,还好两边都有扶手。大概下行了十分钟的时候,小腿开始抽经,望着看似很近的终点,却还是要一步一步走。想起禅宗里提倡的“生活禅”,一坐一卧,皆是佛法,挑水砍柴,无非妙道。也许这就是苦行的意义,而这个“苦”是针对俗世俗人而言。在佛法眼里,哪有苦乐富贵的区别。


下了山,已是近晚上八点。坐上最后一辆公交时,车上有几个红袍僧人,同行的驴友很自然的跟其中一个攀谈起来,角落里坐着一个年级十八九的喇嘛,正带着一只耳机刷着手机,神态很安静,模样很好看,细看还有一个梨涡,有点像年轻版的木村拓哉。不由得让人多看几眼。


早些年看到一句话,很是喜欢:即使天寒地冻,路遥马亡,也要有最朴素的生活和最遥远的梦想,我想在这里,我得到了最好的解释。


也许是一路太颠簸,也许是因为吃食太杂乱,也许是身体确实不耐受,一到酒店,就开始翻江倒海的吐,整个脑袋疼的像被人施咒,同事拿出各种暖宝宝放在我身上,替我烧了一壶又一壶热水,没法好好洗漱,又是将就了一夜,夜里还是干燥,几次醒来,时不时听到她大口呼吸和翻身的声音。

 

我又开始想念温暖的南方,幻想自己躺在有阳光味道的棉被里。

 

旅行,并不是享受,而是体验,这种体验未必会给你带来感官上的满足,好吃的好玩的舒适的旅程,那个叫度假。


第三天的行程很是敷衍,对于羌族的寨子,只能通过百度百科去了解了。大概是旅游淡季,寨子里都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摆摊的还有附近居民的身影,着实像一座空城。寻觅了很久没有找到合适的饭馆,直到一个像变戏法的老奶奶,大概七十多岁,身着当地少数民族服饰,利索地说想吃面就跟我走,我家有。

 

我常常觉得这样的老人很有意思,无论是在凤凰还是西塘,总能碰见这样精神矍铄的鹤发老人,他们为着生计还在奔波,却也在无形中帮助了我们这行过路人。走到老人的家,才发现原来奶奶家还是这寨子里数一数二的花园酒店,装修的很是别致,很多羊饰,(羌族挂羊头,藏族挂牛头),连窗户的形状都是如此。

 

从马尔够回成都,已经是下午三点。看到久违的车水马龙,林立高楼,才觉得自己好像着陆一般,安全了。这个心理现象倒很是奇怪。我猜想大概是熟悉感在作祟吧,

 

此行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尽管对宗教,对人文历史很有兴趣,但是也算亲身经历了什么叫一方水土一方人。我想说,这个世界真的很大,不仅仅是地域的宽广,这份大可以让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方式生存、生活,追求不同层次和形式的理想。如果不抱着尊重和理解的心态,矛盾和战争势必会以发生,那么平静和祥和就成为潘多拉盒子里唯一没有放飞出来的东西了。


修佛法其实就是修心。穷山恶水也好灯红酒绿也罢,真正影响人生活的还是人心,所以无论深处何地,心自由,万般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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