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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太太没有工作

每天读点故事2019-06-14 15: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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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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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再三掂量,他决定去警局报警了。


那是他第一次去警察局,接待他的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警察。


“失踪人姓名?”


“韩梅梅。”


“性别?”


“女。”李泰有些不耐烦,这名字一听不就是女的嘛。


“出生年月。”


“1978,不对,1973?19,19……”


李泰一时想不起来了,韩梅梅40岁生日到底过没过?如果过了,他应该是送了生日礼物了吧?要是送了,送的是啥来着?


对方有些不耐烦了,用笔头敲着桌子,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就写1976吧,反正也差不多。”


李泰有些不耐烦,他把叠在左腿上的右腿抬了下来,侧了侧身子,又把左腿放在右腿上。


“工作?”


李泰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没有。”


女警察提高分贝问了句,“什么?您大点声。”


李泰起身伸了个懒腰,把西服套在身上,大声吼了一声。


“我说,我的太太,没,有,工,作!”


韩梅梅没有工作,她的吃喝拉撒,穿衣住行全靠李泰一个人。


年过40的韩梅梅从来没有出去打过一份工,两个星期前,她留下一张字条,说要自食其力。


李泰笑了,这简直是在扯淡。


要学历没学历,要工作经验没有工作经验,身材走形,年老色衰,她韩梅梅怎么可能自己养活自己,估计不超过三天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所以,李泰发现那张字条之后,没有立即去找韩梅梅,更别提慌张失措了。


他把那张字条捏成一个小纸球,嗖的一声准确投进隔着好几米的垃圾筐里,李泰心里还有些窃喜。


他立刻打包行李去新租的公寓了,当然了,给他开门的自然不是韩梅梅,而是新欢,丛蓓蓓。


丛蓓蓓是李泰办公室里新招的大学生,不仅懵懵懂懂,还十分羞涩,李泰有时候离她稍微近一点,她的粉扑扑的脸颊就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丛蓓蓓不会用办公室里新买的进口打印机,急得满头是汗,李泰凑过去紧贴着她柔软的身子,手把手地教。


丛蓓蓓下班以后在尘土飞扬的马路上等公交车,李泰家跟她家明明一个在东,一个往西,他偏偏说顺路,摇下车窗,招呼半推半就的丛蓓蓓上车。


丛蓓蓓工资不高,还要给农村老家寄钱,饭盒里总是清汤寡水的。李泰跟韩梅梅撒谎说最近爱吃肉,嘱咐她中午给自己送点猪蹄牛肉。其实,是给丛蓓蓓补身子的。


丛蓓蓓房租到期了,捉襟见肘之时跟李泰借钱。李泰二话不说就租了个公寓给她,说是自己家的房子,尽管去住,房租免了。


一来二去,丛蓓蓓跟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分手了,李泰也很少回家了。


李泰没打算瞒着韩梅梅,他懒得用烟味遮盖住他给丛蓓蓓新买的香水的味道,他也懒得骗她自己后背上的指甲刮痕是自己挠的,他更是懒得跟她讲话了。


至于离婚,其实李泰是有些动心的。


丛蓓蓓不像城市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烧得一手好菜,洗衣服坚持用手洗,每天还按时给李泰按摩捶背。


李泰觉得,白白养着闲置的韩梅梅,是有些不划算。


三天过去了,李泰有些动摇,要不要去找韩梅梅呢?


丛蓓蓓是湖南人,从小从辣椒坛子里泡大的,无辣不欢。剁椒鱼头,泡椒凤爪,爆炒米粉,顿顿都是如此。


起初,李泰觉得新鲜,吃着也很是开胃,辣得哈吃哈赤地,比在家里还多吃两碗米饭呢。


可是李泰有痔疮,是吃不了辣的,连着吃了三天之后,他闻到辣椒下锅的呛味就觉得屁股疼。


韩梅梅多少年不买辣椒了?好像,从自己得痔疮那年,就很少在饭桌上见到红红火火的饭菜了。


五天过去了,李泰辗转反侧睡不着,韩梅梅能去哪儿呢?


李泰每次洗头的时候,都找不到毛巾。


这个丢三落四的毛病,活了大半辈子了就是改不过来。


每次都是湿着头发,滴着水,梗着个脖子朝着门外喊,“梅梅,毛巾!”


韩梅梅每次都把早早放在李泰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块毛巾,一脸无奈地盖在他头上,揪着他的耳朵说,“明明在眼跟前儿,转个身子就能看见!”


昨天李泰洗完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梅梅,毛巾!”


他忘记韩梅梅已经走了,气鼓鼓地跑出去想要说她两句,头发滴下来的水把脖子湿透了。


没有人回应他。


李泰甩了甩头,像热化了的猪油块,瘫坐在沙发上。


一个星期过去了,李泰回了趟家看了看,发现韩梅梅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


李泰两眼无神地看着丛蓓蓓站在试衣镜前面,转来转去,突然觉得好是无趣。

他想起来他带韩梅梅第一次进商场的时候,她看看标签上的价钱扭头就走,走在路上嘴里还嘟囔着,“就那么几片破布,够咱俩吃一个月的肉了。”


李泰嘴角上扬,不禁笑出声来了。


韩梅梅第一次试穿裙子的时候,愣是呆在试衣间不出来,李泰打开门把她拽了出来,拉到试衣镜前。


她不像丛蓓蓓一样,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生怕别人看不到自己。韩梅梅两手拽着裙角,咬着嘴唇,躲在李泰身后,在他耳边说,“这衣服咋露这么多。”


十天过去了,丛蓓蓓突然说要去同学聚会,让李泰自己出去凑合凑合吃一顿吧。


李泰僵着脸答应着,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来韩梅梅每天挂在嘴边的话。


“那外面的饭能吃吗,人家舍得给你用好油好菜啊,你吃多了不生病才怪!”


以前他总是捂着耳朵嫌烦,现在他坐在餐馆里,用筷子扒拉着屈指可数的肉丁,一杯一杯喝着闷酒。


“同学!”


李泰突然想起来,韩梅梅是不是上什么闺蜜家里去了。


“韩梅梅,谁啊?你打错了吧。”


“啊,对,她之前是找我逛过街,可是我之后叫她出来,她总说太忙了。”


“同学聚会?韩梅梅从来都没参加过啊,她每次都找借口,说还得给你做饭,抽不出空来。你说谁信啊,这年头谁还围着老公转。”


他给韩梅梅的高中同学都打了个电话,大家印象里的韩梅梅,就是个比国家领导还忙的家庭主妇。


李泰从警察局回来以后,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儿一样,心不在焉的。


他这几天痔疮又犯了,想去医院看看,谁成想丛蓓蓓又自作主张定了个三亚双人游。


“你之前答应好我的,你不是还说要教我游泳吗?怎么了,怕花钱,就拿痔疮说事!”


丛蓓蓓双手交叉叠在胸前,看着李泰皱着眉头捂着屁股,李泰好生求着她,能不能往后拖一拖。


“砰!”


丛蓓蓓跨上小包,踩上高跟鞋,摔门走人了。


李泰忍着痛给朋友打了个电话,问问医院有没有熟人,想着自己在家里把痔疮手术做了算了。


医生来了,李泰脱下裤子躺在床上,吓得冷汗湿透了上衣,他把被子拽过一角塞在嘴里,紧紧地咬着不放。


手术刀游离在肉体里的时候,他脑海里浮现出韩梅梅生产时候的样子。


韩梅梅在产房里呆了两天两夜,那时候李泰正赶上局里竞争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每天忙得没黑没夜的。


李泰听别人说,女人生产是个大事,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他狠了狠心,把工作带到医院里,伺候了韩梅梅不到三天。


韩梅梅躺在手术台上,豆大的汗珠混着泪水滚落下来,李泰看她疼得浑身抽搐,撸起袖子来把胳膊往韩梅梅嘴里塞。


“拿走,给我拿条毛巾来。”


他当时以为是被嫌弃了,自己好几天没洗澡了,浑身散发着一个酸臭味儿,心里还有些憋屈。现在李泰咬着毛巾才知道,这要是换成胳膊,估计一大块肉要没了。


手术做完了,丛蓓蓓提着大包小袋的新衣服回来了,一听李泰把手术给做完了,凑到李泰嘴边心满意足地亲了一口。


“下周出发没问题吧?”


李泰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到了三亚,李泰发现自己得饿着肚子了。刚刚做完手术的病人,最忌讳的就是海鲜这种用易引发炎症的食物了。


丛蓓蓓不懂,左手蟹腿右手鱼汤,吃得满心欢喜。她打着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看了一眼李泰,餐具都没拆,觉得他有些煞风景。


“你不吃饱肚子,怎么有力气教我游泳啊。”


李泰叫了三碗米饭,和着冰凉的水咽了下去。他突然想吃韩梅梅做的打卤面了,喷香的肉卤子滋啦作响,满满的,浇在劲道的手擀面上,吃三碗都不够。


术后的伤口愈合得很慢,大概是人老了吧,不像年轻的时候了,拉个口子,屁大的功夫就结疤了。


丛蓓蓓一心想要李泰教她游泳,她嫌游泳池像下饺子一样,太脏太挤,软磨硬泡要到海边来学。


李泰去房间换泳裤的时候,发现裤子上印有血迹,反手一摸,伤口有些渗血。他打电话给丛蓓蓓,想把她叫上来给自己上点药。


“我就知道你偷懒,把我拿你们家保姆使唤啊,没门儿。你别骗我了,屁大点的伤口啊,还用得着上药。十人九痔你知不知道,你个大老爷们犯什么矫情!”


李泰托着丛蓓蓓在浅水区的时候,觉得身子软成了一块棉花,快被海风给吹跑了,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穿着病服,手上打着点滴。


医生把丛蓓蓓叫了出去,不停地在李泰和她之间来回地打量,过了许久,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是病人的女儿吗?”


丛蓓蓓捂住嘴笑了笑,毫不掩饰地说,“我是他太太,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拿出诊断书,看好戏似地盯着丛蓓蓓的表情,只见她的脸慢慢开始扭曲,眼珠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片刻之后,她把诊断书塞给医生,一句话没留下就溜出医院了。


“你还有其他家属吗?刚才那个小姑娘,她出去了好一会儿了。”


护士给李泰换药的时候提起了这事儿,不想抬眼看到了李泰蜷缩在被窝里,憋着声音悄声啜泣,身体一动一动,看着让人心生怜悯。


李泰想到当初韩梅梅小产后无人照料,只身一人去挤食堂打饭,最后啃着一个剩馒头,端着半碗凉汤出来了。


当时自己只顾着削尖了脑袋去争一个职位,家里父母忙着秋收,无人照料的韩梅梅饿着肚子,忍着丧子的伤痛,从白天捱到黑夜。


“你的手机响了,23床?”


“手机?我的手机,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李泰把被子扯开,鞋都顾不得穿,把来时穿的衣服都抖落了一遍也没找到,急得他伤口开始裂开,一滴一滴在流血。


“梅梅,是你吗?我病了,你回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李泰捧着电话,眼泪鼻涕融在一起流到嘴角,护士看着床单上一滩血渐渐铺开,吓得她带着哭腔跑到值班医生的办公室里。


“23床,23床流了一床的血。”


李泰被抬到了手术室里,手机躺在病房的地板上,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泰先生吗?我们张贴的寻人启事找到您的太太了,李泰先生,您在听吗?”

韩梅梅站在手术室门口,坐立不安,值班护士告诉她,李泰得的是直肠癌,而且已经到晚期了。


“病人之前如果能来医院检查一下就好了,关键是,他还请了医生在家里做手术,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那手术是要怎么做?”韩梅梅双腿开始发抖,已经支撑不住悲伤的重量了。


“我们只能把病人的肛门取出来,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淋巴了,还要截取一部分的直肠。这是手术风险,你看一看,没有问题的话,签字吧。”


突如其来的噩耗压倒了韩梅梅,她自责地捶胸顿足,如果当初她能够忍一忍就好了。


她早就看出来李泰出轨了,他回家吃饭的次数少得可怜,他晚上不回来,早上趁着天还没亮爬到被窝里,身上满是浓郁的香水味,他的衬衫上的洗衣粉的味道也变了。


韩梅梅想起来,以前李泰出差总会给她带一块糖回来,她激动地拨开糖衣,舍不得一口吞下去,先用舌尖舔一舔,放在嘴里咬成两半,大的一半给李泰,小的那一半含在嘴里。


李泰偷偷把身子转过去,把糖吐到糖纸上,再用手笨拙地包起来,等韩梅梅吃完之后再把自己的那一半塞到她嘴里。自己在一旁舔着糖纸上粘着的糖渣。


二十年过去了,李泰爬到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了,家里有三套房子,一辆轿车,他有能力买大把大把的糖,可他的口袋里,却再也找不到一颗糖了。


韩梅梅有次逛街相中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她在商店门口徘徊了很久,直到导购小姐把自己拉进去。她刚换上衣服之后在试衣镜前扭捏地转了一圈,没想到看到李泰和一个小姑娘挎着手走进来了。


韩梅梅没有掐着腰破口大骂,更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原配手撕小三的戏码,她忍着酸楚躲进试衣间。


门外的李泰笑得很开心,导购也不停地夸赞丛蓓蓓纤细的身材,她决心要走了。


韩梅梅去一家餐馆打工的时候,看到了街边电线杆上贴着的寻人启事。

“韩梅梅,女,生日年月不详,职业无。”


原来自己在李泰脑海里,连个生日都没留下。


韩梅梅决定要跟李泰离婚了,回到家的时候,她看到床单上,垃圾桶里的纱布上都沾满了血,还有麻醉剂,她从垃圾桶里找到了旅行社的发票,找到了李泰。


“病人家属,麻烦你进来一下。”


护士扶着韩梅梅虚弱的身子走进了手术室,医生把切下的直肠和肛门拿给韩梅梅看,这是手术进程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韩梅梅觉得身体被撕裂一般剧痛。


李泰过了麻药劲儿,醒来便看见韩梅梅忙碌的身影,他张开干裂的嘴,用尽全身力气去喊韩梅梅。


没想到起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个袋子,顺着导管他摸到了自己被缝起来的下体。


“梅梅,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多了个袋子?我好想上厕所啊,谁把我的肛门切掉了,好好地怎么给缝起来了?”


李泰一把拽开了排泄袋,一阵恶臭传来,粪便顺着床单流到了地板上,他把吊针拔掉了,把能扔的东西都扔到床下,他双手捶打着伤口。


“没事没事,我给你擦擦,我给你擦,你别动,我给你擦,我给你擦擦就好了。”


韩梅梅憋着泪,一只手用毛巾把李泰的排泄物都擦干净,另一只手攥着李泰青筋暴起的拳头。


她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比让他胯下受辱还要难受,这场手术剥夺了李泰做人的尊严。


李泰拒绝接受治疗,他每天就是趁着韩梅梅回家做饭的时候用头撞墙,一遍又一遍。等到韩梅梅提着饭回来的时候,他的后脑勺起了一个大包,额头上渗出几滴血珠。


韩梅梅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在墙上钉了个枕头。李泰起床后,一头往后一撞,反被弹了回来。他摸着钉子,用手砸着脑袋,嘴里嘟囔着“对不起”。


李泰绝食不吃饭,韩梅梅把饭吹好送到他嘴边,他大手一挥把饭菜都撒到地上,钻到被子里号啕大哭,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


韩梅梅扔下饭盒,把李泰环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他受伤的头,不停地说着“好了,好了”。


医生对韩梅梅说,李泰的癌细胞还在继续扩散,估计还有半年的时间。


韩梅梅在洗手间痛哭了一下午,她哭得嗓子都发不出声来了,眼睛红肿得像是被暴揍了一样,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眼睛被阳光照得生疼。


“医生,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韩梅梅回到办公室,扑通一下跪倒地上,拽着医生的裤脚抹泪儿。


“我求求你们别告诉李泰,他没多少日子了,让他好好活完剩下的日子吧,我求求你们。”

韩梅梅一个接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生硬的地板上,医生护士连忙把她扶了起来,每个人的眼眶都湿湿的。


门外,李泰听到了这一切,他托着沉重地双腿挪到了病床上,从抽屉里撕了一张纸,拿了一支笔开始写。


“我一直认为我的太太没有工作,可是我错了。


早上六点,她起床做早饭,吃完饭,她要洗碗打扫厨房,之后拖地洗衣服。

中午十点,她出门买菜,为我准备午饭,再送到单位里。


下午两点,她要去医院看病拿药,回来煮上一大锅的中药往肚子里灌。自从上次小产后,她就没怀上孩子,为此我的家里总是说一些很难听的话。


下午四点,她又要开始为我准备晚饭了,只不过我有时不会去吃,她就傻傻地等着我,一口都不敢动,而且一桌子饭菜会一直热下去。


如果我晚上回来吃饭,她还要在晚上八点给我准备洗澡水,给我按摩捶背。然后准备第二天的早饭。


我的太太,她没有薪酬,没有假期。


秋天她要回我的老家去帮忙收麦子,过年了她忙着一大家子人的饭菜,还要忍受着我妈妈说她是个“下不了蛋的母鸡”这种指责。


开春了也要留在老家去忙着种庄稼。


她是一个贤惠的妻子。


她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媳妇。


她是一个孝顺的女儿。


她是一个免费的庄稼汉。


她是一个免费的厨师。


她是一个免费的保姆。


她是一个免费的情感垃圾桶。


她小产的时候没有得到照顾和足够的营养,身体太虚弱,可能没机会当一个妈妈了。


我的太太的工作,就是围着我转,围着这个我说抛弃就抛弃的家转。


她牺牲了逛街的时间,牺牲了跟朋友约会的时间,牺牲了大把的青春。


而我,却连她的生日都记不得了。


所以,上天惩罚我,因为我不配拥有这样的好女人。”


李泰把这封信藏在了床底下,他想,不久以后,韩梅梅就可以看到他内心的忏悔了。


“我的太太,”李泰哽咽了一下,“就是我的天。”


—END—


二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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