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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古岘名吃,谈十年感触<<刚好在平度,刚好遇到你>>(第五章)

记忆平度2019-03-30 12:49:31

五、品古岘名吃,谈十年感触

也许是在二中上过学的原因,曲远心里对古岘总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走在古岘的街道上,马路两边的建筑物还是那么熟悉,路人的口音还是那么亲切。太阳温暖地照耀着大地,万里无云,天空如洗,空气中飘荡的都是熟悉的味道。三个人离开二中,沿着平古路,在古岘党委东边一条胡同左拐,直行不远,就来到了老三饭店。


老三饭店,顾名思义,在家里排行老三,故名老三饭店,老板是附近村里的文书。这家饭店,在古岘一带名头很响,除了卫生干净、环境优雅、菜品地道、风味独特、采用好油,老板陈老三的豪爽大气恐怕也是一大原因吧。


“杜主任,嫩过来了?”刚到饭店门口,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这是俺两个同学!”杜阳轻握矮胖男子的手,指了指曲远和杨玉兰。


“杨老师我认识,她是俺侄子的英语老师!”陈老三看了看曲远,“这位兄弟,我好像是第一次见面。”


“哦,他是曲远,我高中时的老同学,铁哥们!”杜阳说。


“幸会幸会!”陈老三跟曲远握了握手。


“三哥,给俺在楼上找个单间,就俺们三个人!”杜阳可能经常在老三饭店吃饭,对店内情况比较了解。


“那就去218吧,这个房间是你的专用!”陈老三说,“杜主任,点点菜吧?”


“还是老四样吧,一会别忘了给俺上古岘煎包,俺这老同学就好这口!”


“放心吧,杜主任!”


三个人在218房间坐下来。这是一间坐北朝南的房间,室内的圆桌不大,适合5-6个人的小型聚会。隔着窗户,户外的景色尽收眼底。


一会儿,服务员上了四样菜,其中一个菜是烤鸡。


“曲远,你尝尝,这就是古岘正宗的辣杆子烤鸡,它这个总店,就在咱们老三饭店东边、朱诸路西。”杜阳热情地给曲远夹了一块鸡肉说。


“嗯,味道真不错!”曲远嘴里咀嚼着,“怪不得呢,辣杆子现在这么出名,满平度城,到处都有辣杆子烤鸡的分店呢!但是,我记得咱们在二中上学时,可真不知道还有辣杆子烤鸡这么道名吃?”


“要说辣杆子烤鸡为什么这么出名,我还真不知道,我是个吃货,就知道吃是硬道理。具体来历,你得问杨玉兰。”



“辣杆子烤鸡,是八里村的传统名吃,在秦汉时曾为宫廷贡品。因该烧鸡始以腊木、腊杆、腊条为火源,故称“腊杆子烧鸡”。民国25年,八里村民陈福先决心发扬此美味,农闲之时反复试料腌制,掌握烧烤火候,终于烧制出鲜嫩劲道、料香自然、肉香浓郁的“腊杆子烤鸡”。在古岘镇上开业后,生意红火,十里八乡都争相购买。为了保证烤鸡的品质,辣杆子烤鸡的老烤炉、老靠法、老味道代代相传。”杨玉兰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最让人叹服的是,抗日战争时期,陈福先宁可关门,也坚决不给日伪烧烤一只烧鸡,还想方设法送给抗日志士打“牙祭”。1945年,胶东军区司令员许世友在攻打平度城前夕,品尝了陈福先冒着枪林弹雨送来的腊杆子烧鸡后,豪迈地对战士们说,同志们,吃了腊杆子烧鸡,活捉王铁相(当时是驻守平度城的伪中将司令),把胜利的红旗插到平度城上。”


“看来古岘这座千年古镇,真是名不虚传啊!”曲远感叹道,“没想到,辣杆子烤鸡背后,原来也有这么多故事!”


“是啊,咱们平度这座古城,地域辽阔,物产丰富。不光是古岘,其实各个乡镇都有地方名产,要是好好挖掘、开发,平度的明天肯定还要好!”杜阳说,“曲远,你的文笔那么好,有时间你多写写平度的地方人文风情!”


“我倒是有这个想法,可惜我都好多年不动笔了!”曲远叹了口气,“为了生活,天天东奔西跑,销售工作这么辛苦,哪有心思写东西啊?倒是忙活着写了不少工作总结、市场分析报告、培训记录与体会之类的,反而把我的笔头都快荒废了!”


“太可惜了,当年你跟婷婷......” 杨玉兰忍不住打开话匣子,可是看到杜阳朝自己直眨眼,只说了一句话,就感觉不对,赶快又咽了回去。


婷婷,现在在哪里啊?干什么啊?曲远心里也很想知道答案,可是杨玉兰只说了一句话,他也不好意思询问。


“来,曲远,喝杯啤酒吧,别光干吃辣杆子了!”杜阳举起了酒杯。


“好,走一个!”曲远爽快地举起了酒杯,两个大男人碰了一下杯子,酒杯在静谧的房间里,发出一声脆响。


曲远一饮而尽!真爽啊!吃着可口的菜肴,喝着翠岛啤酒,跟老同学说着知心话儿,曲远的心里美滋滋的。


“你们知道吗?咱们的朱老师得病了,现在病休在家,我前几天还去看过他!”杨玉兰说,“唉,10年了,变化真大啊,有的同学实现了当年的愿望,有的同学还在苦苦打拼,还有的同学已经离开了我们!”


“朱老师得病了?什么病?厉害吗?”曲远紧张地问。


“我也早就听说了!我就是在他刚生病时去看过他一次!”杜阳喝光一杯啤酒,放下了杯子,“他奶奶的,好人不长寿,你说朱老师,多好的老师,多好的人啊!突然就生了病,而且据说现在还严重了。真是的!”


“那我得过去看看,当年朱老师对我那么好!”曲远神色黯淡了。


“应该去看看!”杜阳感慨道,“高中毕业,一晃已经十年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曲远心情越发沉重起来,“我还记得咱们高一时,班里有一个叫王大山的同学,刚开学时,据说他把高一的课程全部学完了,平常考试成绩很好,结果,就那次期中考试,考了个第六名,他爸爸说了他几句,他一时想不开,就喝药自杀了!”


“这个事,其实就是他爸爸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脑子那么好使,学习成绩也那么好,要不是出意外,他现在肯定也进名牌大学了.....


“看来,有一些事,都是命中注定的!”杨玉兰脱口而出,“要是刘婷婷不是遇到.....


听到杨玉兰又提到了刘婷婷,曲远的心马上又急促地跳动起来。让他着急上火的是,平常心直口快的杨玉兰,今天这是怎么了?老是光说半截子话。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


曲远愣怔了一下,这才发现,杜阳悄悄地打开了手机,播放着《同桌的你》。虽然告别校园那么多年了,曲远最喜欢的还是高晓松作词、老狼演唱的《同桌的你》。一直感觉,这首歌就是校园歌曲中怀念女生的经典之作。每每熟悉的旋律响起,每每咀嚼这些耳熟能详的歌词,经常不由自主的沉浸在歌曲优美的意境中。


“刘婷婷!刘婷婷!刘婷婷!”曲远在心里低语者。他烦躁地喝了一大口啤酒,不知怎么了,也许酒劲上来了,他的眼前老是浮现出刘婷婷那张清秀可爱的脸庞。


还记得那年高考之后,两个人还见过一次面。刘婷婷高考成绩不太理想,没有考入心仪已久的复旦大学,后来调剂到了青岛大学。上大学后,曲远在郑州大学上大一时,给刘婷婷写过几封信,开始还有回音,后来直接就是石沉大海,就此失去了联系。刘婷婷怎么了?她为什么不跟自己联系了?她出什么事了么?曲远这些年一直在心里藏着这些疑问。


“只要是咱们同学聚会,我就会播放这首《同桌的你》。”杜阳朝着杨玉兰做了个鬼脸,“我觉得这首歌,就是一首同学聚会的催泪歌,简直就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每次只要这首歌一放,肯定会有伤心流眼泪的!”


“曲远,你......,你没事吧?”杨玉兰看着曲远,小心翼翼的问。


“我没事,怎么了?”曲远反问道。


“我......”杨玉兰犹豫了一下,说,“我知道你肯定想起了婷婷,过去了这么些年,我实在不忍心再瞒着你了!”杨玉兰哽咽着说,“婷婷她,她离开我们十年了!”


曲远一阵头晕目眩。听了杨玉兰的哭诉,他终于解开了深埋在心底的一个心结。原来,考上青岛大学的那年秋天,刘婷婷跟同学一起去崂山旅游,结果碰到崂山发大水,刘婷婷被大水困住,营救人员还没到,她就被洪水吞没了。据说,跟她一起遭此厄运的还有好几个同学。怪不得呢,那个秋天之后,刘婷婷就再也没有回过信。曲远当时还很纳闷,不明白为什么刘婷婷无缘无故疏远了自己,原来是杨玉兰和杜阳他们合伙骗自己,他们担心曲远承受不住打击,编造了这样一个善良的谎言。



曲远不禁悲从中来,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自从遇见你,内心都是欢喜。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想起你!十年啊,十年就这么过去了,刘婷婷的音容笑貌,依旧清晰如昨。曲远顺着记忆的长河,溯流而下,找寻那些珍贵的瞬间。


还记得,那是高一刚开学那天,报到完毕后,曲远一个人沿着平古路,走到西河村东河边,看着清澈的河水,曲远驻足停留,与河边的刘婷婷偶遇。本来素昧平生的两个人,谁也不认识谁,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一根缘分的线,将两个有缘的人牵引到了一起,让他们穿越人潮人海来相遇。人和人,有时候真的很有意思,生命中,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有些情,一旦眷恋,便海枯石烂;有些缘分,一旦交织,便在劫难逃。也许你走过无数个城市,也不曾遇见一个让你心动的人;也许你不经意间走在大街上,就能碰到一个让你顺眼的人。


曲远跟刘婷婷一见如故,相同的文学爱好,将两个少年的心,紧紧地拢在一起。曲远跟刘婷婷,就这样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受刘婷婷的影响,喜欢古典文学的曲远,也从刘婷婷那里知道了徐志摩、林徽因等民国诗人,知道了顾城、知道了海子等现代诗人,知道了汪国真、席慕蓉等当代诗人,也喜欢上了这些富有才华的诗人和他们的代表作,也很喜欢那些优美诗意的名句。时过多年,现在曲远仍然很喜欢那些经典名句。


曲远最喜欢看刘婷婷吟诵林徽因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每次听完这首诗,他经常缠着刘婷婷朗读徐志摩的《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品读他们的佳作,体会诗中的意境,特别是徐志摩与林徽因可谓民国时期著名的一对才子佳人,他们俩的淡淡情愫令人慨叹,那份若有若无的感情至今还是人们谈论的一段传奇故事。


那个时候,总是以为地久天长,相聚的机会多的是,怎曾想,命运多舛,刘婷婷就此远离了自己。曲远还记得,从考进郑州大学第一天,他就给刘婷婷写了一封信。很快,他也收到了刘婷婷的回信。两个人在信中说起各自学校的情况,抒发对于高中生活的怀念和对大学生活的感想。有趣的是,当时郑州大学和青岛大学都在冲刺“211工程”,结果郑州大学1996年被列入国家“211工程”重点建设高校,而青岛大学的211之路走得异常艰难:1993年,青岛大学与青岛医学院、山东纺织工学院(纺织类全国排名第四)、青岛师范专科学校四校合并,组建全新的青岛大学。山东省只有一个211省属高校名额,本来青岛大学在争夺211上非常有优势,山东省教育厅已经决定把这个唯一的省属211名额给青岛大学。万万没想到,山东工业大学虎口夺食,硬是争去了这个宝贵的省属211名额。更具戏剧性的是,20007月,山东大学与山工大合并,山工大争去的这个唯一的山东省属211名额也随之作废青大由此失去了和厦大齐名的最佳时间窗口。尽管曲远就读于郑州大学,但他内心其实更希望青岛大学能够进入211,除了因为刘婷婷,还有一层原因,自己是平度人,属于青岛地区,自然希望家门口能有一所知名高校。遗憾的是,青岛大学梦碎211,而就读于青岛大学的刘婷婷也因为一次崂山旅游,意外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往事如风,如今刘婷婷已经进入了天堂,人世间的一切,她还挂念吗?


曲远内心愁绪交织,一股郁闷的愁绪将曲远的心房堵塞得满满的。曲远的脑子里一片迷蒙,他抬头望,蓝天里有她;他开口说,话语里有她;他要遗忘,她向他跑过来。

人在世上,总是身不由己。在终日的忙碌中,时光匆匆离去,一年又一年,就这样从指间悄然逝去;当你忽然有所感怀的时候,才明白你已经高中毕业十年了。工作的间隙,偶尔在校友录上看到几个老同学的名字,感觉恍如昨天,尘封的记忆闸门突然被打开了,汹涌的波涛翻滚,给原本平静的心海平添许多波澜。感觉一下子又回到了多年以前,过往的那些难以忘怀的美好时光,曾经一起走过的许多开心的时刻,又在眼前闪现。


十年了,多少往事都模糊了,却总有一些人和一些事难以忘怀,无论当年怎样的幼稚与荒唐,无论有过多少的颠簸流离与徘徊挣扎,那些曾经走过的路,那些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虽然已是时隔遥远,但点点滴滴的片段,却仍让人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真是岁月无情啊,不知不觉间,高中毕业十年了,十年的弹指一挥间,忙于工作、忙于生活、忙于家庭、忙于被环境和惯性推着望前走,彼此的人生也走过了不同的道路,留下了或相同或不同的印痕。这么多年了,好多同学也都成家了,也都为人父母了,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自己却在慢慢地走向衰老。也许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奈,在孩子逐渐成长的过程中,我们却付出了苍老的代价,不知道这个成长交替的代价对我们是否太昂贵了?更残酷的是,十年浮沉间,有的同学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也许,只有此刻,才会真切的体会到,一切功名不过是浮云,唯有相守的那些青春岁月,那些真诚的过往,才更让人难忘。


再回首来时的路,可能已经很难记清曾经还有多少坎坷、多少曲折、多少苦涩、多少甜蜜?也许是太麻木,也许是太忙碌,每次的匆匆回眸,总感觉自己失去的太多太多,而所得到的是否正是自己想要的呢? 命中注定的很多事情,都有一个难以改变且必须接受的结果,这也许就是成长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如果还有来生,也许会更珍惜每一次的相逢,也许会更在意每一个相拥的甜蜜时刻,也许会更用心的去爱自己爱别人,也许,也许......但这一切,可能就如同歌里所唱的,人生已没有也许!只不过,当你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很多的很多,都已经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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