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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札记

宿州吃货圈2019-05-19 08:14:18

这已经是我不知道第几次来上海了。
最早给我带来关于上海的印象反而不是在上海。那是在我家乡的市区,有一家 不知道是上海知青还是什么人开的馆子,叫上海餐厅。那时候的物资不算匮乏,因为我没有赶上粮票的时代,但是,三分钱可以在学校门口吃一碗放了甜醋和榨菜的凉粉“娃娃鱼”,后来涨到了五分钱一碗,还没来得及等它涨到一毛钱一碗我就转学了。新学校是矿区的工人子弟学校,门口的串串最便宜也要一毛钱一串,蘸了甜面酱的串串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对我这种没有零花钱经常看着只能别人吃的孩子简直是最大的折磨。没有见过世面的我时常想,世上还有比这美味的么?有,那就是我第一次被父亲带进上海餐厅的感受。店里坐满了食客,门脸支了一口大灶在做生煎,什么馅我是完全不记得了,就记得好吃。生煎是一囫囵就进了我的肚子,就像孔乙己穿着长衫站在柜台旁喝酒一般,一个来自城乡结合部的小孩站在上海餐厅的门脸,几乎是一口一个吞完了手里的生煎,用来自上海的美味犒劳了自己的五脏庙。原来上海人这么会做美食,比我之前吃过的什么娃娃鱼、麻辣串好吃不知道多少倍,上海餐厅在我心目中成了一个美食的圣殿。
沪上的三月份也是不暖和,实习时在这里待了一年,也没生出什么乡愁来。熟料这次待了不几天,就难捱的要命。 
我每天在住处和医院之前往返,要经过至少三个红绿灯,每一段路边都种的是法国梧桐,只不过全都没发芽,然而风稍稍一吹,枝头上挂着的悬铃就飘下许多毛茸茸的种子来。树根下是总能看到遛狗遗留的狗粪,据说巴黎的大街也是满地狗粪没人捡,不知道上海是上海学了巴黎还是巴黎学了上海。路上的人大多行色匆匆,很多人和我一样背着书包或者拖个行李箱子直奔地铁三号线,一看就是个过客,要么都带着耳机,长长的耳机线一直拖进宽大的外衣口袋里,只不过我猜没人会和我一样戴着耳机不听音乐。路上常常看到一对对老夫妻,亦或者只是一位老阿姨在独自行走,老人带着很普通的一顶帽子,身上是颜色不鲜艳的、略显老气的冲锋衣,斜挎一个小包,不慌不忙。因为是几个小区的大门所在,路上没有几家店面,只有公交站台处是个有些人气的地方,路边居然有个收废品的摊子,一辆三轮车(比我们见的要大一号)堆了一摞子书、杂志,向小区居民宣示自己的职能,路过那么多次也没见到摊主是个什么人,小区保安也不闻不问一般。有意思的是摊子上放了一把旧吉他,不知道是摊主收来的还是摊主就是个文艺爱好者。我忍不住拨了一下,发现断了一根弦。第二天再路过,只剩三根弦子还健在。再走一段,就是一个街角的微型公园,大家安逸、安静的晒着难得的太阳。
 这大概就是我借住之处的全部景象了,也是上海最普通的一条街景,因为不远处一个路口就是交大的校区,繁华多些,吃饭的学生也很多,我曾经见过凌晨时分一群学生喝多了酒在楼下起哄、求爱,想想我们当年是不是过于羞涩了。
你无聊、苦闷、满怀心事的日子里,就忽然有了时间看看曾经最不以为然的身边事。吃饭是我认为不算问题的问题,我实习期间因为受不了用糖炒色的菜,吃了快一年的拉面和各种盖浇饭。这次也是,在一家本地人开的店里,每天重复点我喜欢的盖浇饭,把记忆里的美食吃到如同嚼蜡然后换地。然而更多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太能吃总是续饭,厨师有了怨言,为了吃饭时不被人看成讨饭子,不得不换了家不熟识的拉面馆继续吃。想来服务行业总是不易,没客人吃也是愁,客人吃太狠了也是麻烦。
上海最大书店在哪里?这是我查了数十遍的记录。先是去了中山公园附近的一家书店,发现地方太小,书的种类没有想象中齐全。于是去了南京路附近的上海书城。人很多,为了查一本龙应台的书,我在自助查询机前排起了队,三个正在长青春痘的女孩子在仔仔细细找一本叫做《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书,反复查了好几遍,才依依不舍的离去。然后是几位不知道说着希伯来语还是俄语的壮男用手写汉字查一本工具书,因为分不清偏旁部首不得不作罢。排到了我才发现,这台查询机貌似是书城里唯一一台,触屏不灵敏还得歪着头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落枕了,在输入龙应台三个字时,歪着头斜着眼的我想起了法国一部动画短片——《灵魂移位》。不知道是不是信息很多年没更新了,龙应台的书在现实的书城里没找到,于是我悻悻地去看了一圈诺贝尔文学奖作品。 
回来的路上我发现自己心里空虚极了,当人在这种状态下时,苦闷、孤寂时时刻刻提醒你这个外乡人,你来这里是为了奔命的。你忽然有了时间和注意力去观察你曾经最不在意的事情,作为无奈中的排遣。最后,一本书都没有买的我闷闷不乐的出了地铁站。往交大方向走去,正好有一家不小的餐厅,就和当年我站着吃饭的上海餐厅格局很相似,门店左侧是专卖生煎的窗口,小师傅熟练地往即将出锅的生煎上撒上芝麻和香葱。在排队的时候我想起来几年前再次路过那个上海餐厅的地方,那时候餐厅在周围装饰豪华的店面中已经显得很不起眼,完全没有我记忆中那种高大上的样子,而且让我认作是无上美味的煎包尝起来和本地煎包无异,十分平庸,让我感觉到有些失望。
这么多年后又一次遇见它了,我买了一份刚出锅的据说正宗的上海生煎,在一对小夫妻边上坐了下来,装作熟练地样子挑破滚烫的包子皮小口嘬着里面甜丝丝的汤汁。
邻座认真、善良的看了我一会,然后善意的提醒我,阿拉上海宁吃猪排、吃生煎要放辣酱油滴。

原创作者:吴小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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